| 量化的认知与哲学的批判
——培养创新人才应把握的
中国人很聪明,也尤其注重总结,甚至多有“前事不忘后事之师”的习惯。但是,几千年的文明史,为什么在现代文明中的贡献差不多为零呢?是什么造成了这种现象呢?
也正因为现代科技力量的落后,100多年来,我们在政治上受人歧视和排挤,在军事上受人牵制和打击,在经济上受人制裁和盘剥,在文化上被认为落后而被瞧不起,更有甚者,认为我们是“劣等民族”。
我们怎样“认识你自己”,并科学地总结落后的根委,正是聪明人走出“围城”的第一思考。
西方人之所以在现代文明中胜出,就是善于观察、总结。然而,究其为什么会有这种善于总结思考的创新精神,我们却往往少有思考。其实,这不仅是一种哲学的批判思维,也是一种神学物化的思维。信奉上帝的保佑,是90%以上西方人的信仰,甚至美国历届总统的宣言和国情咨文的最后一句的祝愿也一定是“愿上帝保佑我们”,这种对上帝信仰的虔诚,让倡导唯物主义的共产党人不解,甚至布什总统访华我国领导人也在问,“美国有那么多大科学家,他们最讲实事求是,为什么都信奉上帝?”上帝是我们平时讲的迷信吗?
信仰与量化演绎现代科学的严谨
纵观历史我们又会不解地看到,很多令人崇拜的大科学家,在他们贡献人类创新发明思维的智慧中,最虔诚的也是对上帝信仰。例如牛顿,爱因斯坦。
法国哲学家伏尔泰曾感慨牛顿道:“做为先作神像”一生都未放弃神学研究,他对《圣经》、《神学年代学》等都有很深的研究。仅《圣经》就有150多万字的手稿,甚至在物理研究遇到困难时,就干脆设想“上帝第一推动”的假设。因此牛顿死后的墓志铭上这样写道:“对于自然、历史和《圣经》,他是一位敏锐、勤奋而忠实的诠释者,他用哲学证明了上帝的威严。”
而爱因斯坦也怀着对《圣经》和上帝的崇拜,认为墓志铭对牛顿的评价的准确:“只有把他的一生看做为永恒的真理而斗争舞台上的一幕,才能准确的理解他。”正因此,爱因斯坦在晚年还创立了“关于宇宙宗教”的塑像,被搬进了纽约最权威的约和滨大教堂,并因此而感到自豪。
对上帝的信仰不止是近代科学家,包括当今科学界令人崇拜的,可以和爱因斯坦、牛顿相媲美的英国大科学家霍金,也被梵蒂岗教皇礼聘,在轮椅上做了教庭的院士。
信奉上帝的人认为,上帝本身就是一个大科学家,世界是上帝创造的。人类是上帝的创造物,由于偷吃了禁果,变得聪明,变得智慧,人类要不断探索上帝给予人类的完美,就要始终不渝的以此为信仰,而在探索完美过程中,又发现现代文明的创新离不开数学的量化。数量化后的认知,是认识事物发展规律的前提。中国人考虑问题更注意经验的积累,或叫“悟”,而经验则是一种个人感悟后的体会。这种悟到的知识是不精确的,没有量化后的严谨。而按数学规律去发现世界的自然规律,正是上帝给予人的智慧。要研究世界发展的规律,首先要认识这种规律中量化的作用。
究其天文学的许多问题都离不开数学方法,例如海王星的发现,小行星的发现,宇宙星系的变化等。
数学在医学和生命科学运用上也是典范,例如X射线(即CT)的核心也是利用了数学的信息理论,从而做出定量的诊断。
如果说语言形成了人类文化的形体,而数学则给文化注入了理性的生命,没有数学的文化是没有灵魂的文化。没有数学的理论成果,就没有现代科技的文明。
灵魂是事物表现的核心,而这种灵魂的核心必须用严格的数学推理来量化,从而表现出内在的原理,以此产生不可否认的影响。我们说穆铁柱又高又大,适合做运动员,单纯这样讲很难说行与不行;如果说穆铁柱身高2.17米,而且十分敏捷,这种数字化的量化,给了人一种科学的严谨认同感。而刘翔之所以能平田径110米跨栏的世界纪录,他的1.89米身高正是跨栏最理想运动员所要求身高的数字。欧几里德的《几何原本》之所以2000多年过去了,没有人能动摇他的权威地位,说明这种逻辑推理的可靠性和严肃性,恐怕人类永远也摆脱不了它实用性的权威。
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,剑桥大学数学博士斯图尔特曾形象寓言:我们的世界是数学为基础的世界,由于数学在幕后对我们文化的影响,使整个世界更加鲜活,不是吗?正是令人忘而生畏的数学和物理学的结合产生了电话;飞机的惬意蕴含着数学反映的雷达图象和信号处理方式;电视节目的精彩背后,却是三维几何学通过卫星传递的编码,来求解卫星轨道方程的数学方法;农民播种丰产抗旱的马铃薯或稻谷,也是统计学的理论作用在抗旱的遗传学中。因此,没有数学的文化是没有活力的。
数学的每一步推断,往往是现代自然科学、物理、化学、生物、医学、天文学等学科取得重要成绩的先导。
其实,所有发明的背后,创新精神的基础,都蕴含着这种哲学的批判精神和神学物化的创造力,这一切,也正是现代人才培养必须要把握的。
少有哲学的批判精神难以产生创新
中华民族虽有悠久历史,有天文观察,但没有天文学;有地质考察却没有地质学,没有地理学;有四大发明,但没有物理学和化学;甚至有画画,却没有美术学;有音乐,没有音乐学,不知韵律。朱载的十二均分率,不是做为音乐学和韵律学来研究。而且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发展中,没有信仰只有祭神,更多的是儒学的“仁学”。究其源,没有数学量化后创新的探究。这种在科学的探索中缺少理性的信仰,少有哲学批判精神的成果的积累,从而导致现代科技文明的落后,形不成自己独有的科学体系也就不足为怪了。
国学大师陈寅恪早在哈佛求学时就曾预言:“中国之哲学美术,远不如希腊,不特科学为逊泰西也,但中国古人,素擅长政治及实践伦理学,与罗马人最相似,其言道德,惟重实用,不究虚理。其长处短处皆在此,长处即修齐治平之旨,短处即实事利害得失,观察过明,而乏精深远大之思。”
时光的流逝已近一个世纪,正因为国人哲学批判精神的不足,和艺术创造风骨历练的缺失,逊色于西方科技与哲学、美学的现实并没有多大的改变,美国拿走了诺贝尔创新大奖的三分之二,而我们几近为零。究其因,陈寅恪大师对中西方的伦理和思维方式比较后,就曾明确地告诫过:重实用,没有探究思维,缺精深远大之思,“专趋实用,怎能谋长久之公益。则乏远虑,此乃必然也。”
而哲学的批判与境界的探源却促生了事物的发展。
这种没有灵性的创新意识物化后的思维,对一个民族的崛起越来越显示出消极的影响,在科学技术起步阶段,由于勤奋和聪明还能用经验积累起一些发明(例如四大发明),但在迈向现代文明中,将会感到力不从心。究其本源没有成为“学问”“体系”的探究,仅是在做学问三种境界之中迈出了基础的“即问之学”和“理解之学”,而离具批判精神的创造之学还有一步之遥,所推崇的仅是不断记忆,是很难有量化的提升和总结创新思考的哲思,例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、《史记》、《二十四史》这些即问和理解之学是难以产生创新文化的,他们没有探究的文化信仰,更没有量化后的科学。
在中国几千年文化里,并不是没有创新的哲思,例如墨子哲学思想和重视对自然科学的研究,但由于其思想不符合当时统治阶级巩固政权的需要,因而进入不了主流文化。而儒家的唯天命、唯大人、唯圣人,似乎更符合历代的统治思想,正是倡导了这种愚民文化,导致中国创新文化的沦丧。中国人不信宗教,不信上帝,但这种文化的潜移默化,却胜过了宗教和上帝的影响,而这种影响恰是为统治集团巩固政权所用的愚民文化。但文化一经深入到社会中,是很难改变的,因此文化先进,才代表现代文明。而西方早在2000多年前的古希腊,就从欧几里德的几何学开始,把理性数学以及数学的思想方法应用到各领域,正是这种理性的严谨和批判的哲思融合的文化,才不断产生创新的成果,甚至当时的国王带头学数学,“知识无坦途”就是针对国王要走捷径学习而讲的一句名言。
批判是哲学精神的基本把握。人在动物王国中的独树一帜在于人的智慧,而智慧又表现在语言上,而语言的奥秘在概念,概念的奥秘在范畴,范畴的奥秘又在逻辑。而何为奥秘,即事物规律的把握,理性的提升和哲理创新的维度。一个精通逻辑思维的人,也是一个懂得量化的人,用此来物化、以森林之大来看待树木之本,以批判的精神来推理事物的发展,树立新的概念,即是一个理性的现代人、聪明的人。
其实,不聪明没什么大碍,关键是要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聪明更重要。西方人靠哲学生存,并信奉宗教,宗教调整了西方人的思维,对原罪的救赎激发了它们的善行和理性信仰,潜移默化地规范着人的行为,促进社会的和谐和进步。在上帝面前,首先做的是认识客观规律,研究这些规律,因而产生了众多的诺贝尔奖,可谓聪明人。其实,今天“西方的哲学死了”,就是非理性的功利主义占了上风,导致走向帝国后的四处扩张,而这个帝国的衰亡正是对原有文化信仰的一种背离,这正是其局限性所在。因此有人说,“西方哲学死了”。
美国是一个基督教精神立国的国家,所谓基督教精神就是200年前杰弗逊在《独立宣言》中宣布的为人人建造平等。这个平等,是在政府和人民之间,在精神上和思想上这些无人过问的空间,起到对不能理解事物的精神拯救和上帝保佑,并使人人过上平安喜悦生活,也正是这座桥梁,达到社会最大和谐。否则,一个枪弹无管束的国家,人民思想的动乱将是十分可怕的。在中国,李洪志为什么能如此猖獗,就是信仰出现问题。信仰不只是精神动力,也是创新源泉。因此,信仰上帝,催生了创造动力,也正因为信仰才产生和谐,正因此,《圣经》一书才能在美国销量第一。有信仰的人,做信仰中事,才能走向创新与和谐,无信仰人则在很大程度上“难以摆平”自己不能满意之事,从而沦落成囚徒。查一下中国的监狱95%以上犯人都无信仰。那些坚定推崇法轮功的,甚至不怕坐牢,不惜家庭破裂的,其实是信仰的力量,只不过这是一种走火入魔的信仰。支持信仰的精神一旦成立,形成为信仰献身的行动就不足为奇,伊拉克每天都出现的“人体炸弹”其强大的动力就是信仰。
反思中国的教育和创新人才培养的现状,不是没有创新的激情,而是少有探究本源的哲思;不是没有聪明的智慧,而是少有经验提升后的创造之学;不是不需要创新的大奖,而是创新文化的滞后;不是信仰的危机,而是信仰的杂乱,因此失去了一种能动的创新追求,和能与艺术并行的以信仰为取向的教育,其实这些正是今天的教育缺少的,也是在创新型人才培养中职业校长必须要把握的,更是现代文明对我们目前应试教育的考验与挑战。
作者:王继华教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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